談一場不合時宜的戀愛

Posted on October 2nd, 2011 by sidekick in inSidekick

我知道，這篇文，如果我今天不寫，就不會再寫的了。
註：內文有不適合兒童及青少年觀看的情節。（不是我主演啦…）
又，家人及親戚們勿看，就算看了也請扮作沒看過

今天，跟 Sammy及 Wing去了看《那些年，我們一起追的女孩》。
（這篇不是影評，但內文可能亦有點劇透，如果你未看電影，就請自行決定是否再看下去，雖然我想講的，只是自己的故事）
看完電影後，在路上，Sammy問我感想。我說，我從來都很喜歡看這類“台式”純愛小說，這類故事，蔡智恆（痞子蔡）就寫了不少，而我，亦一直有追看。
回想起來，蔡智恆真的有夠戀態的，不同的故事，卻總會不約而同地，男女主角整個大學生涯，甚至到了研究院、職場都只是談著“只講不做”，甚至“沒有確認”的戀愛，真的不合時宜到極點！現在這個時代的人怎會這樣談戀愛！
說著說著，我又想起，原來我一直愛看的安達充，也是差不多的調調。啊！漫畫世界嘛，當然可以更誇張、更純粹，更純愛！
慢著，車！現在我們在追看的《爆漫》，更誇張啦；小學就定情，承諾結婚，卻連手也沒拖過！
我們都笑了！（然後各自歸家晚飯去）

在路上，我想起netbugs 說，對於這電影，大家看後總會回想一下自己當年的柯景騰／沈佳宜吧。
netbugs 當年並沒有沈佳宜，因為他中學唸的是男校。
我呢？我的中學時代也沒有柯景騰。雖然曾喜歡過人，也被人喜歡過，但，不是電影形容的那種感情。
那麼，我幹嗎看這電影看得這麼有共鳴了？我是小說看太多了嗎？真奇怪！
然後，想呀想的，我才突然想起，雖然我的中學時代沒有柯景騰，但，我的小學時代有。
而我跟他的故事，差不多歷時17年。

我必須說，我不是沈佳宜。
小學時代的我，雖然讀書成績總是三甲之內，又是校內體操隊成員，算是校內的風頭躉，但，我只是一個蓄短髮的男仔頭，其貌不揚。（雖然也會喜歡男生啦）
我跟他在四年級才開始同班。到小學畢業時，我跟他都知道，我們是互相喜歡對方的。（對，超老土，五、六年級的小學生，真的會常常傳誰喜歡誰的）
那時，除了在紀念冊上會互贈照片外，他還多給了我一張生活照，照片背後還有寫字的，好浪漫。
而我呢，在那年暑假，有在女同學的陪同下約了他出來見面，因為他是七月生日的，我送生日禮物給他啦！（好像是一隻玩具貓仔？因為他的花名就是貓仔！）

其實，我們唸的只是屋邨小學，大家亦住同一個屋邨，小學升中，並不算是甚麼“分飛千里”的事。只是，升中後，又真的很少機會碰面。
升中後，我們開始單獨約會。
見面當然要理由，例如對方生日、聖誕節那些吧？都差不多忘了，只是好記得，初中時，約會地點只是離家15分鐘路程的另一條屋邨的快餐店，但那時，已覺得自己好勁！
約會幹甚麼？就只是聊天啦，非常的純粹。

就這樣，中學時代完了。那時，很偶然也會有些小學同學的聚會，但到二十餘歲開始已差不多沒跟大夥再聯絡。
但我跟他的關係卻依然延續。
他會介紹他中學時代認識的死黨給我認識，有時會三個人聚會。
十幾廿歲的我們，比中學時代大方了一點、成熟了一點，比較寡言的他話多了，甚至會說我是生命中最重要的三個人的其一。
（一是他職場的師傅、一是他的死黨、一是我。排名不記得有否分先後了）
對，我們就像《那些年》電影那樣，一直維持著好朋友的關係。
沒有道破、沒有表白，而我，亦沒有刻意等他。
因此，我18歲時有很正式的跟另一位男生談過戀愛（由於是世交，所以早見了家長），那段日子，我跟他少了來往。
但分手後，我又跟他恢復見面；這次，他甚至拉了我進他的生活圈子，他常常見面的中學同學我都認識。每一、兩個星期就會跟他們一起聚會，吃飯、唱K，甚至會一起去旅行，有時是一大幫人，有時是三人行。只是，未試過兩個人。
他的中學同學對我倆的關係好像有點心照不宜，總之，他們一直也沒有多問。（間中會開一點玩笑，或試探吧）
那時，我自己又怎樣想的？我也想不起了，只覺得他是從十歲、十一歲開始就喜歡的人，一直以來，也沒有討厭過，而且，亦想像不到該如何進一步或退一步。

其間，在這個圈子內亦曾有另一段插曲。
好像大概在25歲時的一晚，他其中一位中學同學突然打電話給我，要我落樓下陪他。（OK，那是他們當中一位頗帥的男生，我也曾想過，如果他會追我也不錯！）
我覺得有點奇怪，但也有一點好奇，於是就陪了他，坐在公園的涼亭。
這男生買了兩三罐啤酒，邊喝邊問了我好多問題，例如問我跟貓仔的關係，而我不懂答。
說實在的，我跟貓仔，從來只是比好朋友更好的關係，卻從來都沒有更進一步。
（自從小學那張照片，中學後的那段話之後，他就沒有再表過態了）
後來，在我再三要求離開下，這位頗帥的男生終於肯讓我回家。但走到樓梯口時，他卻一把擁著我，作勢欲咀，雖然我巧妙的避開了，但卻仍是被他擁著。
之後，他就開始表白啦。
但不知怎的，曾經對他有好感的我，在那個當下，卻覺得自己並不愛他，只單單覺得這個moment頗刺激好玩。
儘管如此，我也沒打算玩下去，還很乖、很有禮貌的拒絕了他。
告白失敗了的他，最後的要求是想親一下我的臉，我答應，卻冷不防終被咀嘴了。（蝕底了）

好像，自那之後，小帥哥就少了出席大夥的聚會，而這些聚會亦比前疏了一點亦變了一點。那就是，他們聚會後總有“下場”。
有時，跟他們唱完K，已差不多凌晨一、兩點。他們之後會再有好去處，而我則總是由胖子或瘦子（很有漫畫角色設定味道吧？）先送回家。
胖子，是他們當中最口沒遮欄的，有次，在送我歸家的路上，他竟主動跟我說起他們的“下場”是甚麼。
原來，他們會一起去那些卡拉OK夜總會。
那些地方有甚麼特別？除了會有小姐陪之外？總不成會有甚麼性交易吧？
一班男人一起在K房內，一人一個小姐，頂多也只是“摸摸錫錫”吧？無知的我問。
然後，胖子告訴我，其實還包括“打飛機”！（我想起今天看電影的那些“打手槍”情節，我不知年輕女生看到了會否以為很假，以為只是電影情節）
雖然我那時已26, 7歲，但比較不懂事的我還是大大的震驚了！（朋友們，如果你眼中的我是壞壞的，那只是後期的我看起來比較壞，而我“基本上”是很不懂事的）
我完全沒法想像，幾個男人，一字排開的坐在卡拉OK房內，而同場的小姐們，則蹲在他們跟前，或用手、用口，幫他們出火的場面是怎麼的！
好核突！好可怕！好可怕！好核突！
是不是男生由細到大被訓練得太好，自小就慣於一起排排站著尿尿，互看對方的小雞雞，於是到長大了，大家一起攤在沙發，拔出大雞雞給人玩弄，大家就都可以面面相覷，面不改容？
我沒打算要貓仔廿多歲人都做小乖乖（他好像沒怎拍拖，反倒我是拍過了），我就算能想像他去召妓，卻想像不到他們會排排坐、打飛機！

儘管如此，我跟他們仍有聚會。
有一次，他喝得好醉，甚至都在場內吐了。於是，我就好自然的照顧他，例如拿熱毛巾幫他抹面那些。
瘦子看在眼裡，不作聲。然後送我回家的路上，就好慨嘆的跟我說，覺得我們二人是走不下去的。“很難”，他說。
我沒說甚麼。

然後，27歲，我第二次好正式的跟別人談戀愛（正式的意思是，會帶男友見家長那種，非正式的不說了），於是就真的淡出了他們的圈子。
沒有了大夥兒的聚會，也沒有了單獨聚會的藉口，亦沒有再聯絡。
幾年後，他父親過身，我們大夥兒才終於在靈堂上碰面。但此後，也沒有再聯絡。
不知道他是否仍住在邨內，還是跟我一樣，常常回老家？反正，會碰到他的是我姐，卻不是我。
（有次我跟我姐一起碰到他，但他看到我，我卻沒看到他，擦身而過後，我姐告訴我）

整個故事大概如此吧？

比起《那些年》，我的這個故事遜多了，尤其，我仍沒有結婚。
只是，這電影令我實實在在的感慨，一些太過純真的感情，由於太過純粹，實在是可以純到不懂得轉化，不懂得開始的。
而又由於太珍惜，就珍重到覺得一不小心就破壞了。
我可以跟其他男生有身體接觸，但跟他一起旅行，長途車在他旁邊睡著不小心靠在他肩，晚上在酒店房吃宵夜（三個人），跟他同享一個杯麵，都足以令我心嘩啦嘩啦的。
跟電影一樣，我都弄不清是我在他眼中過於美好還是他在眼中過於美好了。
而我，亦跟電影中的沈佳宜一樣，在看到咖啡店外的女生主動的拉著男生的手時，才頓悟，才想起自己在那一個moment，為何不主動一點的去抓緊甚麼？
我從來都沒有主動過。
於是，某些故事，只能在另一個平行世界發生。

當然，你可以認為，那些年，他其實沒有在喜歡我。
但，如果只是純粹的朋友，那廿多歲的那些日子，實在不必那麼close，太無謂。
我真的不明白。

算了。

我只知道，我曾經用了17年，談了一場不合時宜的戀愛。

Just a Sidekick……

談一場不合時宜的戀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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